漏进屋中,齐云姝仰面躺在床上,被头顶补丁堆补丁的蚊帐压得头晕眼花,她捂着脑袋,痛得炸裂,刚翻了个身,缺了半只角的木床就嘎吱作响。 有道刻薄的声音混在其中: “哟嗬,老七家的婆娘醒了,可真是命大,夜里连大夫都说你没救了,只能熬日子准备后事了,你居然又睁眼了!” 齐云姝一怔,破旧的木门口立着一个粗壮矮圆的中年女人,这是大嫂许氏,她的新婚丈夫赵景进山挖草药了,拜托她代为照顾病中的她。 可看她是怎么照顾的? 将赵景给的买肉熬汤的五十文钱昧下了,一整天都没来看一眼,好不容易来一趟对着她就是冷嘲热讽。 齐云姝真想问候一下这个刻薄女人的祖宗八代,可她烧了一整天,没吃没喝,浑身没力气,嗓子灼热连话都说不清楚,只能张着嘴要水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