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睁眼,是木头发霉的朽气混合着劣质脂粉的怪异味道。 破败。 入目皆是破败。 蛛网缠结的雕花横梁,油腻污浊的八仙桌,地面坑洼不平,几只苍蝇嗡嗡盘旋。 “苏晚晴,你还装死到什么时候!再不还钱,这晚晴楼今日就得易主!” 尖利刻薄的女声划破耳膜,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 另一个粗嘎的男声紧随其后。 “就是!别以为躲着就能赖掉张爷的五十两银子!” 五十两? 林晚晴。 不。 此刻应该是苏晚晴,头痛欲裂。 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灌入脑海。 十六岁的苏晚晴,爹娘早逝,留下一座曾经名动京城的“晚晴楼”。 ...